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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研究 理論研究

      中國勞動力成本問題研究綜述

      沈華

      2018年12月20日 09:45

      馮永琦 張驀嚴
      《人口學刊》2018年第4期

      從改革開放到21世紀初,中國的經濟發展迅猛,資本快速積累。因為中國是人口大國,勞動力人口數量較多,所以中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一直借力于“人口紅利”的低報酬優勢發展,逐漸使得中國變成了經濟強國。時至今日,學界雖然對“人口紅利”是否消失、中國經濟處于“劉易斯拐點”哪一個階段的看法并未取得一致,但是勞動力名義報酬上漲、勞動力成本攀升的趨勢已被學界所共識。

         一、推動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因素

         1.勞動力供求形式

         推動企業勞動力成本上漲的根本原因可以歸結為勞動力供求形式的轉變。[1-4]在中國發展交通運輸和房地產事業的大背景下,形成了對年輕技工和低端勞動力的大量需求,但在獨生子女政策等因素的影響下,勞動力供給出現十分緊張的現狀。[1][5]勞動力的短缺導致流動勞動力工資的上升。[6]農民工工資開始出現上漲,它的根本原因可以歸結為農村剩余勞動力數量的急劇下降,而它的主要原因可以歸結為農村教育事業發展迅速以及人口增長放緩。[7-8]中國更嚴格的環境監管政策會影響國內私營企業的勞動力供求。[9]中國的勞動力逐漸向其他國家轉移,這會減少勞動力的供給,進而影響勞動力的供需比率。[10]發達國家將生產外包的中間產品轉移到中國,從而擴大了外包生產的規模,中間產品貿易的快速增長也提高了對中國勞動力的需求。[11]

         2.勞動力市場存在的結構性問題

         勞動力市場存在的結構性問題也推動了企業勞動力成本的上升。中國的勞動力還沒有達到絕對的短缺,但勞動力市場卻存在一些結構性問題。[10]例如,教育體制的不完善使得越來越多的青少年選擇接受傳統高中和大學的教育,但是選擇接受職業培訓的畢業生的情況卻遠遠滯后,勞動力市場對年輕低端勞動力和年輕技工需求的情況是增速遠遠快于供給。[12]城鄉勞動力市場的分隔也使得勞動力市場上技能出現不匹配。人口結構的轉變推動了工資水平的上漲,但是上漲的壓力會隨著人口紅利的弱化而增大。[2]

         3.勞動者素質水平提高

         企業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內部促進因素是由于勞動者素質水平的提高,人力資本的改善會導致工資的上升。[3][12-13]由于人力資本水平逐漸提高,勞動力素質水平也隨之提高,進而促進平均勞動生產率的提升,使得各行業的生產率得以提高并最終導致勞動力市場上勞動力報酬的升高。[4]人力資本對行業工資回報具有正向作用。[14]企業就業人員受教育程度逐年提高(特別是低素質勞動者的工作技能的提升)推動了企業勞動力成本的上升。[1]國有企業和外資企業對低端人力的需求普遍小于港澳臺企業以及民營企業。所以,人力成本的上升對國有企業和外資企業的影響程度不及對港澳臺以及民營企業的影響顯著。[12]

         4.生活資料價格上漲

         企業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外部推動力可以歸結為生活資料價格上漲。勞動報酬是勞動者為維持自身和家人生存及發展所不可或缺的,如果生活資料價格上漲,那么這些生活資料的消費支出就會明顯增加,這樣一來勞動者必然會索取更多的勞動報酬,對勞動報酬上漲的欲望速度加快。[1]與人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生活用品以及教育醫療費用的提升也會推動勞動力成本的上升。[3]

         5.政府政策因素

         社會保險是構成勞動力成本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社會保險基金的征繳金額提高也勢必會促進勞動力成本的提高。[1][3]勞動力成本由眾多部分共同組成,且勞動力成本的逐年提升受多方面影響,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薪酬上漲過快,而是勞動者保險類支出過高。[4]勞動合同對農民工勞動報酬水平的提高也有積極的影響,[15]《勞動合同法》生效后,工人權利得到加強,在低端企業中勞動力成本確實增加了。[16]新的勞動法和規章制度可以加強對勞動者權益的保護以避免社會動蕩。[17]《勞動合同法》確實對于企業勞動力成本的提高有一定影響,主要體現在社保繳費、加班與調休、最低工資標準、勞動合同的解除補償方面,但這并不是《勞動合同法》立法的初衷所致,而是由于法律環境不完善,制度銜接存在障礙,實施細則以及勞動密集型產業結構特點等造成的。[18]五險一金比例的增加也會使企業的勞動力成本增加,但是這并不是《勞動合同法》直接引起的,而可能是由于《住房公積金管理條例》以及《社會保險法》的出臺所致,《勞動合同法》只是促進以上兩種法規的執行。[19]

         二、勞動力成本上升對企業創新和技術進步的影響

         1.勞動力成本上升可以推動企業創新

         學者們對勞動力成本上升引致企業的“倒逼”創新效應給予認可。[20-24]根據內生增長理論,高勞動報酬對于企業來說是一種創新激勵作用,通過創新可以提高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進而提高企業整體勞動生產率,可以為企業實現利潤的穩定均衡。企業整體的創新能力會隨著勞動報酬的增加而提升,企業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會隨著勞動報酬的減少而下降,進而影響企業整體的勞動生產率。[22][25-26]實際工資增長導致的人力資本質量的提高大于創新中因素替代的激勵效應,[27]部分企業可能會通過流程創新或質量升級來提高加價。[28]

         長期以來,企業盈利主要依靠勞動力的較低工資,從而導致企業對于研發部門的投資力度不夠。[29]在勞動力成本上升不可改變的背景下,企業為了追求自身的利潤,增強同行業競爭力,就必須不斷研發新產品和更具特色的產品來增強自身實力,這樣一來,會推動“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之路轉變,[30]促進依靠單一低成本的競爭向依靠企業自主創新和品牌塑造等綜合優勢的競爭轉變。[31]

         但是,企業創新水平受制于勞動力成本上升的程度根據企業規模不同而略有差異。從總體層面上的“倒逼”機制來說,勞動力成本上漲對企業科技創新影響還是存在的,但其仍會存在一個范圍值來對其進行限定。[32-33]對于企業來說,勞動力成本上漲以及勞動力市場上勞動力資源短缺可以促進企業進行技術變革,努力將企業向勞動力資源節約型轉變,但是這樣一來,卻會阻礙勞動力互補型技術的創新。[34]首先,大型企業創新速度明顯快于中小企業的創新速度,甚至中小企業的科技創新能力出現“倒逼失靈”現象。“倒逼失靈”現象體現在勞動力成本上漲對中小企業的制約層面上,人員技術匱乏、技術培訓不足和創新投入降低或是重要原因。[33][35]中小企業因資金受限,所以沒有充足的資金對勞動力進行技能培訓,無法提升勞動者的技術質量,導致中小企業很難通過提高勞動者的技術質量來加快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33]其次,勞動力成本變動對企業造成創新影響的異質性也反映在不同地區和不同性質的企業上。對于中西部企業、國有企業、外資企業及勞動密集型企業而言,勞動力成本上漲沒有顯著影響企業的創新能力;但對于東部地區的企業、非國有企業、內資企業和資本密集型企業來說,勞動力成本上漲對企業創新激勵的影響更為顯著。[24]

         2.勞動力成本上升有利于企業技術進步

         勞動力成本的提高有利于企業提高創新能力和技術進步,企業勞動力成本的增加可以提高勞動者工作積極性,進而提高勞動生產率和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勞動力成本的提高對于企業來說是一種推動力。[1][8][22-23][36-37]勞動力成本的上升可以促進企業引進先進設備以提高勞動生產率以及加大研發新產品的力度來增強自身的競爭力,所以勞動力成本的上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企業的勞動生產率和節省勞動力。[22][38]

         勞動力成本上升對企業技術進步的作用機制主要有如下幾種:第一,企業的勞動力成本上漲可以通過要素之間的替代效應來提高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勞動力成本的上漲會使生產要素的價格發生一些改變,由此導致的邊際技術替代率的變化導致企業傾向于用資本替代生產中的勞動力,從而導致技術創新和裝備水平的提高。[39-42]在競爭性市場下,單個企業不能通過提高市場上整體的產品價格時,只能通過技術變革來應對勞動力成本上升。[36]勞動力成本上升較快的企業往往更傾向于更新和增加機器設備。[43]所以,這些企業為了應對市場上勞動力成本整體上漲不可改變的情況,增加企業的機器設備和生產技術,提高企業整體的勞動生產率,通過這種方式減少企業的總成本。[8]

         第二,勞動力成本上升通過“創造性破壞”效應促進企業技術進步。較高的實際工資增長可以促進“創造性破壞”過程。因為勞動力成本的增加將迫使企業進行節省勞動力的技術創新,從而引致有偏的技術進步,為企業帶來創新的壟斷租金,更好地應對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局面,促進“創造性破壞”過程,[34][39][44-45]工資低會延誤甚至阻礙“創造性破壞”過程,不利于加速技術進步。[46]盡管在產業、地區和所有制方面存在差異,但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倒逼”作用仍廣泛存在。[23][38]

         第三,勞動力成本上升在人力資本效應方面也促進企業技術進步。勞動者工資的提高會使企業對現有員工加大人力資源的投資力度,為提高企業的創新能力和技術進步提供更大的可能性。[41]勞動力成本上升可以降低員工的流動率,并促使企業從更少的員工轉向更有生產力的員工,促進企業技術進步。[47]從勞動者的角度看,工資上漲增加了自己選擇新企業的機會成本,勞動者會愿意繼續留在原來的公司并且接受公司提供的培訓,加強勞動技能,提高勞動質量,促進企業整體技術創新能力的提高。[37]因此,可以充分利用各種增加勞動力成本機制的作用,全方位促進企業技術進步。

         三、勞動力成本上升對企業效益和勞動生產率的影響

         1.勞動力成本上升可以實現企業經濟效益的增加企業總體成本提高的原因有很多種,但是勞動力成本是企業勞動力成本的重要組成部分,勞動力成本的提高勢必會提高企業整體成本,壓低企業的利潤收益水平,但較高的勞動力成本對企業會形成“倒逼機制”,[48]這種“倒逼機制”會促使企業產品從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轉變,或通過要素替代用資本技術來代替勞動力要素進行生產,從而增加了企業經濟效益。勞動力成本上升給企業帶來的直接影響就是增加企業的總體成本,影響企業利潤,但是,勞動報酬的增加可以提高勞動者的積極性,提高企業的勞動生產率。[1]企業可以根據勞動力成本變動的波動來對企業的生產要素進行重新配置,對技術結構和市場結構進行合理調整,并以提高勞動生產率的方式抵消因勞動力成本上升而帶來的整體成本的升高。所以,勞動力成本和企業的經濟收益之間并不一定存在負向關系。

         勞動力成本上升對企業成本的影響取決于成本增加效應和技術進步效應兩種效應的大小。在同樣條件下,勞動力成本的增漲勢必使產品的單位成本增加。為了應對因成本上漲帶給企業收益的負面影響,企業會加大投資機器和設備,提高生產效率,降低單位產品的價格,解決企業收支縮減的困境。[8]如果提高工資水平,資本價格會相對較低,那么技術改進和設備升級的相對成本就會下降。[29]

         由于社會保障繳費是勞動力成本中越來越重要的組成部分,中小企業負擔加重。應該采取的措施是完善社會保險制度,提高精算水平,降低企業社會保險支付負擔,降低企業成本,同時保持對職工的保障水平。[49]當勞動力成本增加時,企業傾向于選擇負利潤管理來掩蓋利潤或報告損失,從而獲取更多的國家就業補貼、稅收減免或減輕國家轉移的就業負擔。而且這種影響在國有企業、勞動密集型企業和高失業率地區的企業中尤為顯著。[50]

         2.勞動力成本上升可以促進勞動生產率的提高

         根據效率工資理論,工資上漲對于勞動生產效率的提高具有促進作用。[51-55]工人的報酬對勞動生產率有積極影響。勞動者的報酬越高對提高生產效率的影響就越顯著。[55-56]在轉型期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倒逼”機制下,企業創新投資將逐步增加,在勞動力成本上升的背景下,全要素生產率將繼續上升。[22][26]勞動力成本上升主要通過三種途徑促使企業生產效率的提高:一是在勞動者報酬的激勵功能下,通過減少交易成本來提升生產效率。高薪酬有益于企業人才技術的沉淀,保持技術競爭力,促進企業早期投資效益的使用;[57-58]二是通過提高勞動者積極性來提升生產效率;[56][59-60]三是通過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來促使企業提高生產效率。[26]勞動力成本上升會激勵企業的創新投入,創新結果通常以更高效的方式使用企業知識和技術資源。創新的生產過程為節省傳統生產要素的成本提供了可能性,并將提高整體要素生產率。[42][61]最低工資和公司的生產率之間存在著積極而顯著的正向關系,增加公司的平均勞動力成本,公司的勞動生產率和全要素生產率也會伴隨著增長。[47]

         勞動力成本上升對企業生產率的促進作用有所不同。首先,從不同地區來看,勞動力成本上升對東部企業勞動生產率提升的促進作用高于中部企業,對中部企業的作用又高于西部企業。[56]其次,從不同企業性質來看,勞動力成本上升對于企業生產率的促進作用在非國有企業和勞動密集型企業中更加顯著。[26]當前中國的勞動力成本水平仍處于合理區間范圍,人力薪酬提升仍然會對生產效率有激勵作用。[62]

         四、勞動力成本上升對消費需求和產業升級的影響

         1.勞動力成本上升推動消費需求的提升

         勞動力成本的增加可能導致勞動者消費水平的提高,從而增加國內需求。[3]提高勞動者的工資意味著提高居民的消費水平,這樣有利于我國居民消費水平的穩步提高,也有利于我國居民消費結構從低端層次向高端層次的轉變。[31]我國消費對勞動報酬的彈性要遠大于出口和投資對勞動報酬的彈性,勞動報酬提高帶來的對經濟增長的消費需求拉動效應大于投資和出口的下降效應。[63]

         勞動力成本的增加會帶來“收入消費效應”,通過提高勞動者的收入水平和勞動者報酬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的比例來有效地促進消費。[64]人均工資收入的漲幅和相關社會福利制度的完善也將促進消費結構的轉化升級,消費模式的轉變和消費等級的變化。[65]提高勞動者報酬有利于增加民間消費,改善當前我國經濟驅動結構不合理的狀況,促進增加綠色可持續性投資。[31]

         2.勞動力成本上升有助于推動產業升級

         勞動力成本上升有助于企業進行產業升級,助推了中國工業的轉型,同時提高了產業整體競爭力。[1][31][38][64][66]勞動力成本增加將扭轉我國產業企業依靠過低勞動力成本的盈利模式,加大對研發投入,重視技術進步,提高產品附加值,著力擴大產業規模和產業集中度,并提高產業運行效率。[29]勞動力成本的逐年上升會使企業投入更多的資金和技術來替代人工投入,減少勞動力的輸出,加快企業結構模式向資本和技術密集型重工業轉型。[67]

         勞動力成本上升對產業結構影響的作用是通過收入機制和成本機制來實現。勞動力成本的提升會使人均工資性收入提高和相關社會保障完善,使消費等級和消費模式變化,進而帶動整個行業的結構升級。同時,企業也必須做出相應的調整,要么退出市場,要么做出改變,無論企業做出何種選擇,其結果都將導致產業結構調整和升級。[65]

         勞動力成本上升對于不同企業、不同地區產業升級的作用也存在著差異。與資本密集型行業相比,勞動力成本的增加對勞動密集型行業的影響更為顯著。因高技能勞動力供給能力和產業結構的異質性,產業升級受勞動力成本上漲的影響在不同地域的效果具有異質性,中國中部區域的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影響作用要比東部和西部區域更加明顯。[38]勞動力成本的上漲對資本和技術密集型出口企業的倒逼作用要強于勞動密集型出口企業,在這點上東部區域要比中西部區域更加明顯。[24]從不同行業來看,勞動力成本對資源和勞動密集型行業經濟增長方式轉變的影響最大。[68]

         五、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對策

         1.提高勞動生產率

         從長遠來看,勞動生產率的不斷提高是保持單位勞動力成本優勢和中國制造業競爭力的最終來源。[49]著力提高勞動生產率,鼓勵和引導企業加快技術進步,建立新的競爭優勢。[8]當前中國經濟的核心問題在于資源配置效率低下,未來政策的核心應該是提高企業的經營效率,提高勞動生產率而不是降低工資。[4]企業應該提高自主創新能力,憑借自行研發的產品形成競爭優勢,提高企業的勞動生產率,使勞動生產率增加的速度快于勞動力成本的速度。[31]國家應該提供政策支持,出臺稅收減免和實行制度創新等政策,為企業的技術創新和設備更新提供必要的政策援助。[1]企業可以通過提高勞動生產率來應對高工資,在增加企業員工薪資水平的同時保持和增強相對勞動成本優勢。[62]

         2.鼓勵技術投資,用資本和技術替代勞動

         裝備和技術的不斷投入是企業的產業結構向技術轉型來抑制人力成本上漲的根本之道。[8]企業不僅要重視增加資本技術的變化,還要注重提高勞動技術的變化。[69]職能部門應盡快對企業的這種替代行為予以便利,構建并完善資金使用的財稅政策構架,加大對企業孕育科技活動稅收支持力度,推行結構性減稅方針,同時降低企業稅收成本。以中小金融機構為主,加大對企業裝備和科技投入活動的融資力度,推行裝備融資租賃業的發展。[7]

         3.提高勞動力質量,加快人力資本積累

         加大對以農民工為重點的普通勞動力培訓作為國家戰略,加大對勞動者人力資本的投入,通過開展教育培訓提高勞動者素質。[8][31][64]提高勞動者的勞動產出能力以及教育水平等綜合素質,[3]以中高等專業教育為中心,優化各專業配置,增強培訓時的技能傳授,孕育出符合當今時代發展的專業人才,從根本上將農民工轉化成全方位、多技能的高級專業性技術人才。[1][7]發展教育和培訓,改變依靠高強度生產要素投入的傳統思維,促進經濟增長和依靠低成本競爭的競爭戰略,建立以發揮人力資本優勢為主的戰略模式,以人才技術沉淀的方式持續推進改革創新。[62][70]

         4.完善勞動力市場制度體系和成本形成機制

         建立多層次的工資集體協商制度和體系,健全企業工資的決定機制。[1]加速完善體系中的勞動合同制度、最低工資標準、工資協商機制等各個方面與勞動力供求關系構置平衡,削弱勞動力成本變化對體制穩定的制約。[7]農民工勞動力短缺和剩余勞動力的共存在一定程度上是由制度因素造成的,中國應該加強制度建設。[10]加強勞動生產率和薪資的監督機制,合理定制本地區的最低薪資標準,并對薪資增幅指導曲線和勞動力成本進行預估評判。[1]優化市場人力供求關系,深挖潛在工作崗位,[70]規劃統籌勞動力市場的各方面配置,整合市場,提高勞動力流通的靈活性。[1]

         六、對勞動力成本上升問題認識的總結

         通過對勞動力成本問題的研究綜述,這里對勞動力成本問題的主要認識進行總結:第一,要認識到勞動力成本在企業、勞動者和社會三維度下的三重屬性。勞動力成本是企業成本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從員工的角度觀察,勞動力成本的上漲意味著員工的工資性收入上漲和相關社會保障的完善。從社會的角度來看,增大勞動力投入是提高市場消費能力的重要渠道之一。勞動力成本上升帶動居民收入增加和福利改善,這將推動社會消費能力的提升以及消費模式和消費等級的優化升級。第二,勞動力成本是一種特殊的成本,具有激勵功能,特別是對勞動生產率的促進作用上。第三,勞動力成本只是企業成本的一部分。如果企業其他類型成本的降低相對于勞動力成本的降低對企業發展具有更顯著的意義,降低其他類型的非勞動力成本或非生產性成本可能是企業“降負”的有效途徑。第四,勞動力成本的上升會通過勞動生產率提高機制和生產要素替代機制帶動企業其他成本的下降。因此,即使企業勞動力成本上升,但最終未必一定會增加企業的總成本。第五,勞動力成本與勞動力薪酬具有相關性,人力薪酬可以度量人力成本的投入,同時其單位勞動力成本在一定程度下影響著其薪酬定取。第六,較高的勞動生產率可以支撐較高的勞動力報酬水平,并維持較低的單位勞動力成本。因此,單位勞動力成本、勞動者報酬和勞動生產率三者之間的關系是分析勞動力成本和勞動者報酬上升問題的重要視角。第七,長期以來,中國勞動力成本和勞動力報酬處于較低的水平,它們的上升具有合理性。而且,勞動力成本還有上升的空間,勞動力報酬還會進一步上升。


      作者簡介:馮永琦(1983- ),男,內蒙古赤峰人,吉林大學經濟學院副教授;張驀嚴(1994- ),女,遼寧營口人,吉林大學經濟學院碩士研究生。吉林 長春 13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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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12月20日 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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