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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史哲新聞 理論研究

      文學依然是所有文藝樣式的“硬通貨”

      趙慶秋

      2019年04月16日 08:34

      文匯報

      嘉賓:著名作家 王蒙

      采訪:文匯報記者 許旸

       

      85歲作家王蒙,笑稱自己是“耄耋腹肌男”,常年堅持游泳、快走,過去幾年微信步數日均九千步,笑傲朋友圈。親朋好友擔心他的膝蓋受損,“如今我把標準降到每天七千步左右了”。

      步數少了,但創作依然高產。今年以來,《人民文學》《上海文學》《北京文學》等純文學刊物上分別發表了他的中短篇小說《生死戀》《地中海幻想曲》《郵事》,他還和兩位學者合著出了兩本書分別談睡眠與傳統文化,超50卷的《王蒙文集》預計年底由人民文學出版社推出。

      王蒙有自己的“任性”與篤定,任性在于,他在新寫的中短篇里試圖給小說種種既定技巧“松綁”,樂此不疲地拆除形式的籬笆,“散養”自己的小說。但他也明白適可而止,正如王蒙所說——再充實忙碌,也得把握節奏,把握心態,只能耄耋,不能饕餮,樂天知命。

       

      生活處處有余音,文學恰是對過往的命名與沉淀

      文匯報:您最新發表的中篇小說《郵事》講述上世紀50年代至90年代的“鴻雁傳書”,穿草綠色職業裝、騎著自行車、斜挎敞口帆布袋的郵遞員意象十分鮮活,接近于“回憶錄”式寫作。您把《郵事》定義為“非虛構小說”,這個文體概念很新。小說向來以“虛構”見長,為何把“非虛構”與“小說”嫁接?

      王蒙:有研究報告文學的朋友不接受“非虛構小說”這一說法,但我這篇作品又決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報告文學或紀實文學。《郵事》就是要充分發掘對于非虛構的人與事的小說化可能,使非虛構的一切生活化、故事化、趣味化與細節化。

      時代日新月異,生活飛速前進,如今人們很少手寫寄信了。手機通話、語音、視頻十分方便,大量新事物涌現,通信方式的變遷折射中國巨變。但就在幾十年前,許多美好都是通過郵政傳布的,“郵政郵件,比火車更能奔跑與拓新,不聲不響,它們永遠是激流,是風馳電掣,是與時間賽跑……”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往事不時浮出水面。我記敘生活的變化,定格日常瞬間,有懷舊,有歡呼,有新鮮感,有滄桑感。

      出于一種強烈的沖動,我要把生活中每份職業、人與人關系中值得留戀珍惜的部分,趕緊記錄下來。我們每天都迎接新變化,同時與過去的東西告別,但不是告別了就結束了,任何事物不是天生如此,生活處處有余音。寫下來,就體現出文學恰到好處的“細心”與“沉淀”。

      全世界都用逝水象征時間,而希望自己的經歷能夠有所命名與紀念,這就是文學。文學激活了回憶、過往、昔日、歷史;文學是對時光的挽留、對記憶的珍惜、對日子的儲存。文學是人類的復活節日——復活,更加確認了也戰勝了失去,使得沒有對應辦法的無可奈何花落去,生成了似曾相識燕歸來的感動。

      文匯報:這種“以實對虛”的筆法,在您上一部中篇《女神》中,已覓得蹤跡——由現在時牽動過去時,飄逸的、關聯或不關聯的意象,如彼此追趕的舞伴,翩翩生姿。有評論認為,《女神》有意剝除了情節嚴格的因果邏輯,打碎線性時間,在史實中摻入夢境,將個體史拼貼成了波普藝術。您怎么看?

      王蒙:《女神》中,我以“王某”“王蒙”的第一人稱直接上陣,其間穿插了自己在新疆、瑞士日內瓦、北京等多地的生活瞬間。這些真實素材星羅棋布地嵌入小說,對人生的感悟與文學理念則游走于意識流情節里,就像做了綿延幾十年的夢。“女神”陳布文有真實原型,藝術家張仃的夫人,年長我十幾歲,曾寫小說,擅京劇,一生高潔。我沒見過陳大姐本人,與她僅一信之緣,零散讀了她的作品、她與子女親朋的通信,其才華、修養、品格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于是,便琢磨出了這虛實交錯、真實與想象交織的寫法。

      小說里,想象也可以有所區分,非虛構的想象,貨真價實的想象,與虛構的、作態的想象,前者當然比后者感人。說到底,文學填補了人生的某些失落與失意,使一切俗人們認為是白干了白費了白過了的經歷得到紀念與反芻,使一切的蹉跎與遺憾變成智慧與心得,使沃土與非沃土上都長成了奇葩……

       

      一切方法、流派、對風格的追求都為我所用

      文匯報:中短篇小說一直是您嘗試敘事藝術創新的“試驗田”,青年批評家賈想有個比喻——“《生死戀》不是流水線上供給市場的熱銷品,是王蒙建造給自己的舞池、游樂園和希臘小廟。小說在此還原為心靈的游戲,還原為無目的性的審美。”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您嘗試將各種流派強行給小說的既定范式“松綁”?

      王蒙:我試著用一種反小說的方法來寫,人們一般認為小說最重要的因素是人物、故事、環境,有時再加上時間、地點,但我偏偏不這樣寫。我把內心里最深處的那些情感、記憶、印象、感受堆積成反應堆,并點燃。

      我一貫主張的是:我對任何寫作的手法或方法都不承擔義務。也就是說,一切方法、一切流派、一切對風格的追求都為我所用。我并不是為了創造一種風格而寫作,而是用什么風格或手法能更好地表達,追求一種與眾不同。至于意義,有一般的意義,典型的意義,也有有待發現的意義,給人以陌生感的意義。

      文匯報:早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您提出 “文學失去轟動效應”的話題。眼下“純文學的黃金期已過”“小說不占據C位了”等聲音此起彼伏;一些經典文學也被冷落或簡單標簽化。您如何看待這些現象?

      王蒙:隨著新媒體發展,信息的碎片化、視聽藝術崛起,文學閱讀的確受到沖擊甚至冷落,人們逐漸不滿足于只有文字的世界。但文學的力量和重要性無可取代,是所有文藝樣式中的“硬通貨”。影視劇、舞臺劇、音樂劇等都需要文學的腳本和源頭,所有的欣賞與理解,都需要文字的解說至少是傳達。

      畢竟,語言文字是人類思維的符號與依托,使想象力、邏輯思辨能力、記憶力、表述與傳授能力發展到前所未有的水平。耳目也激發驅動思維,但思維離不開語言的符號,而文學是語言的藝術,是思維的藝術,是頭腦與心靈智慧上的極致,而不僅僅是感官刺激。

      如今傳播環境有個趨勢,以趣味與海量抹平受眾大腦的皺褶。不大讀書的人、人云亦云的人,成為段子手,這不僅表現在當代人際交往里,也會向著古今中外的經典發射,“噴子式吐槽”多過理性批評。隨著書香中國的發展,情況會越來越好的。

       

      在還沒到“明年”的時候,我仍然朝氣蓬勃

      文匯報:2019開年時您吐露“恰恰是今年,感覺到自己開始衰老,聽力、視力、牙口、安排日程能力,都在下行”。您覺得自己在創作上是更“隨心所欲”了,還是也存在“寫作焦慮”?

      王蒙:我加入中國共產黨71年了,寫小說66年了。曾孫過了一歲生日,今年在雜志上接連發了好幾個中短篇,合著出了兩本書。但這也沒啥驕傲的,你想老友徐懷中90歲了還寫出新長篇《牽風記》,比我小8歲的馮驥才大個子出了長篇新作《單筒望遠鏡》。我那驕傲自滿的情緒被壓得結結實實,我會以徐懷中為榜樣,繼續收起尾巴,只要還活著,希望也寫到90歲。

      2019年肯定是充實忙碌的,當然也得把握節奏和心態,只能耄耋,不能饕餮。不管狀態怎樣,寫起小說來,每一粒細胞都會跳躍,每一根神經都在抖擻。近幾年,我還喜歡用一個說法——“明年我將衰老”,在還沒到“明年”的時候,我仍然朝氣蓬勃。

      青春作賦,皓首窮經,對于傳統文化的閱讀與評析,也在如火如荼進行。我只能用干活出活來迎接新中國成立七十周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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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04月16日 0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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