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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堯舜之謎

      ——重讀陳泳超先生《堯舜傳說研究》

      孫喜

      2018年10月30日 02:21

      陳民鎮
      《 中華讀書報 》( 2018年10月24日 09 版)

      2018年9月26日,中國人民大學舉行了名為“先秦政治思想與儒法傳統”的學術沙龍,我在以色列希伯來大學訪學時的導師——尤銳(YuriPines)教授發表了題為“王權主義與禪讓理想”的主題演講。由于涉及堯舜禪讓的問題,尤銳教授問道:“在座的有誰還相信堯舜實有其人?”他認為古書中的堯舜傳說并不能反映歷史真實。自1909年日本學者白鳥庫吉提出“堯舜抹殺論”、疑古派作進一步發展,堯舜傳說的歷史性早已大打折扣。面對提問,雖然大多數人猶豫不決,但仍有一些同學堅定地舉起了手。演講結束后,北京師范大學的李銳教授在評議時對尤銳教授的看法提出了針鋒相對的質疑。尤銳和李銳兩位先生的觀點,頗能代表國外與國內學術界、“疑古”與“走出疑古”之間的不同立場。


        我們知道,中國古史是從堯舜時期開始逐漸明晰的,《尚書》的開篇便是《堯典》。先秦諸子都對堯舜津津樂道,雖然說法時有分歧,但都對他們的真實性深信不疑,基本史實亦甚清晰。薊國作為堯的后代、陳國作為舜的后代,似乎也并非后人臆說。近年隨著山西襄汾陶寺“堯都”考古的突破,堯舜傳說似乎逐步得到證實,但也帶來更多的問題。


        在十年前,我還是一名大二的學生,沉浸于越地虞舜傳說的搜討與研究。我注意到了北京大學的陳泳超先生著有《堯舜傳說研究》(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0年版)一書,這是他的博士學位論文。但此書已經售罄,多方尋覓而不可得,便不知天高地厚,給作者寫了一封信,希望能有機會閱讀此書。


        沒想到陳老師很快給我回信,并且托學生復印了一本寄給我。感動之余,我開始認真研讀。該書給我帶來的觸動至今記憶猶新。從那時起,我便以此書為標桿。在后來寫作博士論文時,也時時以該書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盡管未必能夠企及。


        2016年,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了該書的增訂版(以下簡稱“陳著”),嘉惠學林。我再度有幸獲得作者贈書,也得以再度細讀、學習。


        正如作者所言,該書最大的變動是增加了出土文獻的內容。郭永秉先生在其博士論文《楚地出土戰國文獻中的傳說時代古帝王系統研究》(后以《帝系新研》為名由北京大學出版社于2008年出版)中,專門設了一小節評價《堯舜傳說研究》,在充分肯定該書價值的同時,也強調“本書的一大遺憾就是沒有能夠充分利用新出土的材料來研究堯舜傳說”。近年刊布的出土文獻,確有不少涉及堯舜傳說。在增訂版中,作者在第二章第一節《諸子所載的堯舜傳說及其學說論爭》討論諸子筆下的堯舜傳說之后,專設一小節“出土文獻”來概述,在其他章節中,也注意吸收出土文獻的新材料加以討論。如在第五章第一節《有虞世職的傳說》中,作者曾取舜父瞽叟為樂官名的說法,并進一步加以論證,而在上海博物館藏戰國竹簡《子羔》中,正明確說瞽叟是“有虞氏之樂正”,驗證了作者的卓識;再如引用北京大學藏西漢竹簡《周訓》時,作者就簡文重作編聯。但陳著志不在出土文獻相關材料的系統探討,故許多問題未加深論。艾蘭(SarahAllan)、湯淺邦弘、郭永秉等先生近年均就出土文獻所見堯舜傳說加以討論,可以參看。


        陳泳超先生無意于將堯舜的事跡一概視作史實抑或神話,而是以“傳說”的視角切入,綜融傳世文獻、出土文獻、壁畫圖像、口承傳說等多方面的材料,通過縱向的歷時變化、橫向的空間分布、內部的情節單元、個案研究等角度尋繹堯舜傳說的演變軌轍。陳著認為,“就堯舜傳說而言,也顯然不必將還原上古史作為唯一目的,甚至能否還原,本身還是一個需要證明的假設。簡單地說,堯舜傳說之所以、又如何被推上如此崇高的地位,就足以構成一個饒有意趣的學術話題”。這一處理方式,較之糾結于堯舜是否確有其人或者一概否定堯舜真實性的做法來得更為高明。而據作者坦言,這一選題正來自疑古派的影響。


        我們知道,顧頡剛先生不但是“古史辨”的主將,也是民間傳說研究的重要先驅。顧氏受到鄭樵“虞舜之父、杞梁之妻,于經傳所言者不過數十言耳,彼則演成萬千言”(《通志·樂略》)一語的啟發,投入“杞梁之妻”也就是孟姜女傳說的研究。他認為“舜的故事,是我國古代最大的一件故事,從東周、秦、漢直到晉、唐,不知有多少萬人在講說和傳播,也不知經過多少次的發展和變化,才成為一個廣大的體系;其中時地的參差,毀譽的雜異,人情的變化,區域的廣遠,都令人目眩心亂,捉摸不定”(《虞初小說回目考釋》),希望繼續研究虞舜傳說,但由于種種原因,最終未果。受此啟發,陳泳超先生投入堯舜傳說研究,完成了顧氏的未竟事業,其成果同樣堪稱典范。


        顧頡剛先生強調“用故事的眼光解釋古史的構成的原因”(《答李玄伯先生》),認為古史是“層累”地造成的。陳著“從選題開始一直比較多地受到‘古史辨’學派的影響,并從個人學術感情上說對顧頡剛等先輩也深表敬意”,雖然其寫作正值李學勤先生提出“走出疑古時代”,但作者認為“本研究在傳說層面上基本不受太大影響”。在很大程度上,陳著正說明了堯舜傳說“層累”的一面,并敏銳指出《史記·五帝本紀》和《帝王世紀》正是兩次“層累”后的集成之作。不過,從“傳說”角度切入的研究固然可以梳理堯舜傳說自東周以來的演變,但在“探源”方面又不免捉襟見肘。


        “古史辨”運動推倒了舊有古史觀念的大廈,繼而以“神話”與“傳說”去占領這片廢墟。在神話學家以及一些疑古派的學者看來,包括堯舜禹在內的人物,原本都是神話人物,后來才被“歷史化”的,這與一些先秦史家“歷史神話化”的主張截然相反。胡適先生曾在《古史討論的讀后感》一文中總結了顧頡剛的古史研究方法:


        1.把每一件史事的種種傳說,依先后出現的次序,排列起來;


        2.研究這件史事在每一個時代有什么樣子的傳說;


        3.研究這件史事的漸漸演進:由簡單變為復雜,由陋野變為雅馴,由地方的(局部的)變為全國的,由神變為人,由神話變為史事,由寓言變為事實;


        4.遇可能時,解釋每一次演變的原因。


        這一研究方法,也基本為陳著所繼承。但他也強調,第一點和第二點存在對材料時間性的嚴重依賴,因為古書時代先后的問題在很多時候都難以判定;第三點的所謂演變規律,同樣存在逆向或雙向的可能,如“由神變為人”“由神話變為史事”,難道就不可能“由人變為神”“由史實變為神話”?陳著正是在揚棄疑古派方法論得失的基礎上,就堯舜傳說進行了系統而立體的研究。


        胡適先生強調排列傳說的先后次序,但不容忽視的是,現存的材料并不能反映傳說演變的全貌。疑古派為人所詬病的一大罪狀便是“默證”,即因現存古書不見某種觀念,便斷定某種觀念在某一時期不存在。如殷墟甲骨卜辭和商周青銅銘文中沒有提到堯舜,便認為東周之前人們不知道堯舜。這不但需要否定一些有可能包含較早史料的文獻,如《尚書·堯典》以及清華簡《保訓》;還要認定甲骨卜辭和商周青銅銘文是當時僅有的文字材料,而且理應是無所不包的“百科全書”。其問題是顯而易見的。“說有易,說無難”,斷言堯舜傳說在東周以前不存在,需要提出其在此之前不可能存在的證明。經過歷次“書厄”,現存典籍已難以反映先秦古書的全貌。甲骨卜辭和商周青銅銘文本身是很特殊的文體,在內容上存在較大的局限性。而古文字學家都普遍相信,至遲在商代,竹簡已經成為主流書寫載體,但因種種原因已難以獲見。在此背景下,輕率“說有”固然不夠嚴謹,斷然“說無”則同樣有失客觀。


        陳著雖然強調另有“由人變為神”“由史實變為神話”的可能,但其主要是就漢代讖緯中堯舜形象神異性的加強而言的。至于堯舜一開始的形象,陳著傾向于將其歸入神話人物,認為先是堯舜由神話向史實轉移,在讖緯中則由人王而被神化。顧頡剛、楊寬等學者主張將包括堯舜在內的上古帝王事跡視作天帝神話的轉化,陳著認為“‘古史辨’派盡管時有罅隙,有時也頗有恃才臆斷、疑古過頭的缺陷,但在這一點上卻有相當的依據,它是任何一位治上古史者所不得不正視的論斷”。疑古派對古史的質疑不少極具啟發性,但將一些上古帝王視作神話人物的轉化仍有“默證”之嫌。更何況根據現有的材料,堯舜一開始便是以人王的面目示人的,何以肯定他們是“神話歷史化”的產物?根據疑古派的論證方法,恰恰可以說明堯舜并非神話人物。陳著認為現存的堯舜傳說以春秋為最早,同時又認為春秋以來知識階層對堯舜神話不斷加以改造,從而使得“歷史的風貌無情地掩飾了神話的風韻”。這實際上還是基于神話學家以及疑古派“神話歷史化”的預設。


        陳泳超先生后來告訴我,該書的許多觀點在之后已經發生改變,但為維持原貌,并未多加修訂。他已經放棄了堯舜一定由神話而史實的觀點,而是更堅定地貫徹“不立一真,唯窮流變”的傳說學立場。他志不在證實或證偽,他在“傳說”的道路上不斷執著探索,讀萬卷書的同時,也行萬里路,為我們呈現了更為鮮活的堯舜傳說。他后來的《背過身去的大娘娘:地方民間傳說生息的動力學研究》(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年版)一書,正是其在山西洪洞羊獬村對堯舜傳說長達八年田野調查的結晶。


        堯舜是否真的作為古帝王存在過,目前還難以有統一的結論。無論如何,他們作為“偉大的符號”(陳泳超先生語),深刻地影響了中國文明的各個方面。如若堯舜果真是歷史人物,那么傳說中的堯舜與真實的堯舜之間也不能輕易畫上等號。即便在“堯舜”成為流行IP的戰國時期,尚且同時存在堯舜禪讓和舜囚禁堯兩種說法,傳說學的意義便在于揭示古史傳說流變過程中所發生的歧異與趨同現象。近來李旻先生在SoialMemoryandStateFor?mationinEarlyChina(《問鼎:早期中國的社會記憶與國家起源》,劍橋大學出版社2018年版)一書中從社會記憶的角度探討商代之前政治空間特征與文獻所記周王朝建國敘事之間的關系,并揭示圣王傳說背后的合理性因素。這與傳說學的研究之間存在一定交集,但又從考古學與人類學的角度就“探源”做出了更有說服力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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